林峰站在破败的山神庙前，手里捏着半块已经风化的青铜牌。牌子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大字：“敕封显灵镇煞保境安民王灵显”。他摩挲着冰凉的触感，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庙宇早已破败成空壳，蛛网结得密不透风，梁柱歪歪扭扭，随时都要散架的样子。他蹲下来，从一堆瓦砾里翻出个锈迹斑斑的铁香炉。炉里灰烬里，还残留着几根黑灰的香灰。

“连个香火都没人上，这王灵显怕是早飞升了吧。”林峰自言自语，把铁炉扛上肩头，又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黄符。

黄符的材料看着有些年头了，边角被摩挲得发毛，但上面用朱砂写着的几个小字却透着一股古意：“引雷化煞，疾！”笔画力透纸背，像是刀刻上去的。

“阿婆说，这屋子以前闹鬼，是她求了这张符才没事的。”林峰把符Paper往空中一扔，符Paper在空中慢悠悠地打着旋儿，最后轻飘飘地落在香炉盖上。

他蹲下来捡起符Paper，对着符Paper呵了口热气，又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怀里。铁炉太沉，他找了根断了的木梁当扁担，把香炉捆在扁担上，另一头捆了个破麻袋。

“走，去村长家拿点吃的。”林峰咬着牙把香炉往肩上一扛，脚步迈得比平时沉重。

村子就在山脚下，巴掌大的地方，二十来户人家，这几年走得越来越稀疏。他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看到树底下蹲着个老光头，正用根枯枝在地上划拉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赵，干啥呢？”林峰认得那是村里最疯的老赵。

老赵抬起头，眯缝着眼睛看了林峰一眼，咧嘴一笑：“捡到宝贝了，你猜猜看，这是不是当年王灵显的法器？”

林峰没搭理他，自顾自往前走。他今年二十三，从山神庙逃出来一年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家里遭了贼，老人孩子都被害了，只有他躲得快。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山神庙里，身边躺着的，是刚从山里砍回来的半块青铜牌。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村里人都知道的“鬼娃子”。白天躲在山里砍柴，晚上才敢出来偷点吃食。老赵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成天神神叨叨的，但从不害他。

林峰走进村长家，里面只有老村长一个人，正坐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