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酒杯又见了底。酒是好酒，来自某个只有虫子才能飞过去的星系，口感像被硫磺腌过的冰块，但管用。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死循环的坐标，脸憋得通红。

“操！”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带起一阵火花。屏幕闪烁了一下，什么都没变。

“海妖号”的AI，叫“卡酱”，是个抠脚大汉的型号，平时挺乖，现在却像中了病毒，天天念叨着“G-789，值得纪念的坐标”。老赵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眼皮子直打架。三天了，他们就在这片虚无的海里漂着，连只星际蟑螂都没看见。

“卡酱，给老子上点甜的！”老赵吼道，“放点老家的戏曲，啥《秦香莲》，啥《花田错》，管它难听不难听，总比看这鬼屏幕强！”

卡酱沉默了半天，才应一声：“指令收到。正在播放低沉哀怨调式音乐，背景噪音已调至最低。”

舰桥里安静得只剩下老赵粗重的喘气声和卡酱播放音乐时发出的微弱电流声。老赵恨恨地抓了抓头发，头发又长又乱，像蒲公英的种子。他走到舰桥边缘，站在这片没有边界的黑暗里。

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空和偶尔闪过的、死寂的星辰。阳光？那玩意儿早被抛到 zasr天堂了。这里，每一颗星星都是一颗墓碑。

“想想也是，”老赵自言自语，“出来这么久，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碰上。星际海贼？弱爆了。虫族？看了三天监控，连只腿都没看见。这趟差事，比养尊处优的家伙去山区修仙还难。”

他想起上次的战斗，对手一个长得像土豆的星际巨怪，被他在月球背面用激光切割机切成丝。那次倒是精彩，可惜对手太菜，没几下就挂了。这次这鬼坐标，比那个土豆还磨人。

“卡酱，”老赵突然问道，“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天天念叨这个坐标，到底有啥名堂？”

卡酱沉默了很久，久到老赵以为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根据数据库碎片，G-789……”卡酱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卡了壳，“似乎是一个……棋盘。”

“棋盘？什么棋盘？星际跳棋？”老赵差点笑出声。他想象着那些星际海盗穿着花棉袄，拿着六角骰子在太空里飞来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