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酒杯又见了底。酒是好酒，来自某个只有虫子才能飞过去的星系，口感像被硫磺腌过的冰块，但管用。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死循环的坐标，脸憋得通红。“操！”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带起一阵火花。屏幕闪烁了一下，什么都没变。“逼我啊？老周！老周！”他嗓子都哑了，对着空荡荡的指挥室吼。

门口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老周皱着眉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个半瓶酒，上面结着点白霜，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行行行，我知道了。”老周把酒往桌上一放，“这玩意儿比喝盐酸还难受，怎么，太平洋警察不好当啊？”

“当你妈的！”老赵脖子一梗，“这破坐标三天了，就在这附近转圈，像被狗追似的！上面老板催得紧，说再找不到那个能量节点，就撤资撤资全撤资！”

老周呷了口酒，眼神在屏幕上扫了一圈。“你确定这坐标没错？我昨天复核过，星图数据是新的，误差不可能这么离谱。”

“错不了！是我亲手测的！”老赵指着屏幕上的坐标点，“这地方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可能量波动就在这附近，像猫抓似的，抓得人心烦！”

“猫抓……”老周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敲，调出更多数据，“等等……这附近有个废弃的星际哨站，坐标……正好对不上一点。”

“废弃哨站？”老赵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守着个废弃哨站还跑来烦我？”

“更诡异的是，”老周的声音压低了点，“根据记录，那哨站四百年前就出过事，据说是个外星文明的祭坛，后来被星际海盗摧毁了。”

老赵手里的数据杆子差点掉地上。“外星祭坛？星际海盗？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凑近屏幕，盯着那个坐标点，“难道……能量节点跟那个破地方有关？”

“有可能。”老周沉吟着，“不过，四百年前的科技水平，搞出个能干扰现在导航系统的祭坛，难度系数不低啊。”他顿了顿，“还有一种可能……这坐标本身就是个骗局。”

“骗局？”老赵瞪大了眼睛，“谁干的？上面？还是……”

老周没说话，手指飞快地操作着，虚拟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三维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