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退休第一天，踩着点晃悠到鬼杀队后勤处。门口小弟还当他来蹭饭的，伸长脖子瞅了瞅，又赶紧缩回去，估计是把他当退休大爷了。

“我日。”老王低声骂一句，掏出证件，里面照片还是当年壮年时的样子，现在这头发白得跟撒了一把盐似的，眼角皱纹比马扎道还深。

接待他的是个梳着高马尾的姑娘，正埋头整理一堆文件，抬头时白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您是……老王？”她说话带个尾音，像抹了蜜似的，但老王听着心里直发毛。

“对，老王，来报到的。”老王把证件往桌上一放，自我感觉挺良好，“听说这后勤处缺人，我这身老骨头还能派上用场。”

姑娘手指头在文件堆里翻腾几下，头也不抬，“行吧，您先这儿待着，处理点旧物资。”

老王刚坐下，就闻到一股子怪味，不是馊了，也不是烧糊了，那味儿太冲，就跟你刚从坟头蹿出来的野狗子打了个对喷。他眉头一拧，循着味儿凑过去。

好家伙！一摞箱子里全是鬼皮！白花花的一片，有的地方还挂着肉末似的，估计是处理得不干净。老王咽了口唾沫，嗷一嗓子：“这……这是啥玩意儿？”

姑娘终于抬眼了，鼻腔里哼了一声，“处理完的-catching粉兔皮，发霉了。”

“发霉了还给我？”老王差点把椅子掀了，“这玩意儿放这儿多少年了？谁干的？”

姑娘嘴角噙着笑，慢悠悠地说：“上上周来的，整理库存时发现的。您要处理就处理吧，别老嚷嚷。”

老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着那堆白毛，脑里嗡嗡响。他这辈子没干过啥脏活累活，退休前是办公室文员，现在这……他拿起块干布，使劲往那皮子上一擦，入手滑溜溜的，上面还沾着些黑点子。“我靠，真他娘的能闻！”

他越擦越气，越擦越想骂。你想啊，他来这儿当后勤，不是图新鲜，是图安稳。结果呢？第一天就让他跟鬼皮亲密接触。这要是把味儿带家里，那口子还不活活给逼回老家种地？

“给我个高压水枪！”老王突然炸了，冲着门口大喊，“没高压水枪我他妈要跟这鬼皮较劲了！”

姑娘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了，“我这儿都是老古董了，高压水枪得申请，审批流程比结婚还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