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抱紧了怀里的馒头，指节因为用力白得发亮。她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没听清沈慕白说什么，只觉得那冷冽的声线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得她浑身一颤。

“滚。”沈慕白又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粗布衣服上，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林婉才如梦初醒，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赶紧把馒头往怀里揣得更紧，几乎是踮着脚尖往后退：“将军……将军息怒，我、我这就走。”

她慌忙往门口挤，怀里那块滚烫的馒头因为她的动作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手背，烫得她“嘶”地吸了口气，却也不敢回头确认沈慕白是否还在看。脚 retreat得有点急，差点被门槛绊倒。

“站住。”沈慕白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林婉僵在原地，心脏咚咚直跳，像装了个小鼓。她慢吞吞地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沈慕白就站在那几步远的地方，身姿挺拔如松，黑衣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手里那块湿漉漉的抹布似乎还残留着水渍，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纤维的痕迹。

那抹布……好像是从厨房里拿的？林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想起自己早上出门前，好像看到厨房水槽边晾着类似的抹布。难道她刚才……不小心蹭到了将军府的地上了？

林婉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闯了大祸。她打量着沈慕白，试图从他冷冰冰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沈慕白的眼神太深了，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什么都藏不住。

“你刚才……在这里做什么？”沈慕白忽然又问。

林婉心里咯噔一下，搜肠刮肚地想借口：“我……我路过，想……想讨点水喝。”

“呵。”沈慕白轻笑一声，那声调听不出喜怒，却让林婉觉得毛骨悚然。“ street 乞讨来了将军府门口？”

林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磨得起茧的布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慕白看着她窘迫的样子，似乎觉得有点好笑，又或者只是单纯地觉得她愚蠢。他忽然伸出手，动作快得吓人，就在林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夺过了她怀里的馒头。

林婉惊叫一声，手一松，馒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