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林晓突突地喘着气，意识却还是混沌得厉害。她使劲抬手，想去抓身边的瓷碗，手却软软地掉在了草席上。

"晓儿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惊喜。

林晓眯着眼，费力地看向声音来源。一个穿着粗布褂子，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个小瓷碗，正准备递给她。这人……是她的妈？这张脸虽然布满皱纹，但眉眼间的慈祥确实没骗人。

"妈……"林晓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又干又涩，差点把喉咙呛着。她贪婪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接过那碗水，仰头灌了好几口，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了点。

"哎，好喝，好喝..."她含糊不清地夸赞着，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抽空了，靠在老妇人身上，眼睛又是一阵发黑。

"好了好了，慢点喝，慢点喝。"老妇人连忙扶住她，声音里满是心疼，"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我去给你蒸点南瓜吃。"

南瓜？林晓的胃里突然一阵空落落的，记忆像是断片了一样，关于吃的记忆几乎为零。她只能含混地摇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娘，阿强睡下了，我去叫他起来吧。晓妞醒了，爸肯定也该醒了。"

林晓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门口，身材挺拔，只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袖口和裤脚都磨损得厉害。少年脸上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憨厚，就是……有点呆？林晓心里默默给这人画了张像。

"哥。"老妇人笑着应了声。

"哥？"林晓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称呼怎么这么熟悉？像是……古代小说里的叫法？

少年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出去了。

"你这丫头，刚醒来就胡说什么。"老妇人嗔怪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我去叫你爸。他这会儿应该在猪圈那边喂猪呢。"

说着，老妇人站起身，拉起林晓就往门外走。

外面是逼仄的后院，光线比屋里好了些，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臊味。猪圈里，两三头肥硕的猪哼哼唧唧地拱着食槽，旁边还拴着一只瘦骨嶙峋的母鸡，时不时发出几声焦躁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