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破学校放屁都快赶上猴屁股了。林凡叹口气，把后脑勺往课桌上一抵，眼前是黑板上刷得雪白、写得密密麻麻的数学题。数字跟八爪鱼一样缠着脑子，粘糊糊的，搅得他头嗡嗡响。班主任王老师的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来，林凡赶紧把眼珠子向上翻，假装在数天花板上的瓷砖——其实哪有那么多砖，就那么几块颜色深浅不一的腻子。

下课铃总算响了，死一般的寂静立马被打破。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比食堂打饭排队时还热闹。林凡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tutoring班老师那里欠的补习费跟他头顶的头发一样，日渐稀疏。他正琢磨着这周末去哪个工地搬砖挣点外快，教室门口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整个教室都在晃悠，课桌椅跟着跳舞。

“地震了？！”一个调皮男生尖声喊道。

所有人扭头往门口看，只见门口的玻璃门歪歪扭扭地嵌在门框里，碎裂的玻璃像蛛网一样。门口站着几个学生，脸色煞白，估计是被吓的。更远处，教学楼外面似乎有东西砸中了花坛，花坛里原本娇艳的月季花全都蔫了，叶子打着卷，花苞蔫成了一团。

王老师脸色铁青，冲门口吼道：“怎么回事？谁干的？！”

但没人回答，大家都看愣了。林凡也懵逼地站在座位上，感觉脚下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眉头一拧，这不对啊，刚才那动静不像是学生能搞出来的。而且……他感觉眼睛有点花。

“哗啦——”

旁边男厕所的窗户裂开了，几坨不明物体从窗户里掉下来，砸在地上，冒着粉红色的烟雾。几个男生吓得往后一缩，捂着鼻子叫唤：“什么玩意儿？臭死我了！”

林凡皱着眉凑过去，伸头往里瞅。一股甜腻又带着股子腐臭的味道飘出来，熏得他 nose 跑得比兔子还快。厕所里一片狼藉，墙皮剥落，瓷砖碎了一地。一个水桶翻倒在地，水洒出来，跟地上的粉色不明物混在一起，迅速扩散开来，颜色越来越深。

林凡突然感觉脑袋一空，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他看着地上那些迅速蔓延的粉色液体，突然发现……

那些液体，在慢慢蠕动。

像……像是有无数根小脚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