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玻璃哗哗作响。李枫搅着杯里的速溶咖啡，白开水早就凉透了。昨晚又加班到半夜，头发乱得像钢针，眼圈黑得能画地图。现在公司楼下这雨，淅淅沥沥没个头，早高峰的堵车新闻又刺激，键盘敲得手有点酸。

"这破天，谁招惹来的？"李枫烦躁地啧了一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永远也改不完的代码。客户要求加的功能又加得莫名其妙，项目经理估计昨晚也没睡好，催得比谁都紧。

"咔哒——"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慕容雪抱着一沓文件进来。她穿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头发松松地挽起来，几缕碎发贴在额角，鼻梁上的小框眼镜把眼睛衬得亮晶晶的。雨天里带点凉意的风刚好吹乱她的头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特别亮眼。

"李枫，这周末项目评审会，你这边是不是得加个现场演示模块？"慕容雪把文件往他桌上推了推，声音轻轻柔柔的。

李枫瞥了她一眼，头也没抬："找项目经理要方案，我这边忙得飞起，哪顾得上演示。"他搅动着咖啡，褐色的液体和白色的粉末没个尽头地搅和在一起。

慕容雪愣了一下："你都不看一眼就要走？什么时候改完？"她踮起脚尖，试图把文件凑近点他的视线。

"别碰我东西。"李枫终于抬起头，目光却没在她脸上，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钟。

办公室里安静了瞬间。慕容雪把文件又收回去，嘴角微微撇了撇，却没说什么委屈的话。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过头，雨声里传来她轻轻的哼歌。

李枫看着她后脑勺的弧度，心里莫名其妙地乱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甩甩头，把那点奇怪的感觉甩出去。

"雨大，慢点走。"李枫最终还是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点没好意思承认的紧张。

"知道啦。"慕容雪应了一声，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抱着的文件哗啦作响，像某种告别的仪式。

李枫拿起桌上的咖啡，又觉得没心思喝。他抓起外套和雨伞，从格子间里挤出去。雨幕中街道湿漉漉的，远处有车闪着刺眼的前灯。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溅湿了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