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枫往旁边一踹，那把椅子就倒了一半，哗啦一声响，他没回头，两只手死死攥着拳头，指关节都发白了。屏幕爆闪的代码像一群疯狗，在他眼前跳来跳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字符，什么bug，什么服务器崩溃，看得他一阵烦躁。

「又跪了？」慕容雪把咖啡放在茶几上，等那阵氤氲的热气散了点，才踱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我说李枫啊，你这脾气得改改，不能动不动就摔东西。」她说话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

李枫这才想起她还在，猛地回头，一巴掌甩在空处，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他揉着太阳穴，语气听起来像要炸：「改不了！这破系统简直要逼死我！甲方那帮孙子，提的要求比谁都离谱！」

「那你跟他们嚷嚷啊。」慕容雪斜了他一眼，一副“这都看不透”的表情，「大不了我不干了，总比你看这些狗屁代码强。」她顿了顿，又把咖啡推到他面前，「喏，暖暖胃。你昨晚没睡觉吧？眼睛通红通红的.'"

李枫瞥了那杯咖啡一眼，没接，也没说话。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像一只被激怒的刺猬。这才有空道：「还不都是因为这破项目！客户要的效果根本不可能，非要我三更半夜改代码，这要是出问题，我..."

「问题多着呢，」慕容雪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但没人逼你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你要觉得委屈，随时可以走人。」她走到他身后，轻轻按着他的腰，往前揉了揉，「家里还有我呢。」

李枫身体一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靠得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咖啡的醇厚，像某种温柔的安抚。他皱着眉，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想着怎么把眼前这堆烂摊子搞定。

「不是那个意思，」他嘴笨，业务能力不行，但人还算实在，「只是...」他没往下说，但慕容雪懂。她轻轻叹了口气，像一声绵长的叹息。

过了好一会儿，李枫把键盘重新摆好，屏幕暗下去，只留下一排排整齐的代码。他直起身，后背有些僵硬，低声道：「解决了。」

「哦？」慕容雪转过身，眼睛亮了一下，「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