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张俊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抬起头，对上他眼镜后的眼睛。那双眼睛算不上好看，但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倒映着吧台里暖黄色的灯光，显得有几分柔和。

“嗯，”我点点头，搅动着杯子里快要凝固的冰块，“怎么？关心我？”我自嘲地笑了笑，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想不想尝尝？威士忌加可乐，我专属解药。”

张俊挑了挑眉，伸手拿过杯子抿了一小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这调法……挺烈。”他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响。

“没办法，”我摊摊手，“普通可乐喝不醉，只能用这个。”

他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点菜单，又放下。我们这样的对话，其实已经算不得新鲜。自从上次在老地方偶遇之后，我们偶尔会在不同的城市，通过这种奇怪的方式见面。像是一种约定，又像是一种习惯。每次见面，我们都不会聊太多，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你……最近怎么样？”还是我先开了口。

“还行吧，”张俊淡淡地回答，“老样子。”

“老样子是……还是一个人？”我又问了一次。

这次，他没有回避。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刻意避开什么，最后只是说：“忘不了而已。”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酸。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隔了太多东西。时间、距离、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和错过。我们像两条曾经相交的线，交点过后，各自延伸，再无交集。

“走吧，”我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我请客，去街角那家烧烤摊，老样子。”

张俊没拒绝。我们并肩走出酒吧，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夜色里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我们走进熟悉的烧烤摊，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我们。

“哟，这不是张先生，这不是……这是？”

我指了指张俊，“我朋友，阿俊。”

“阿俊？没听你提起过啊，”老板娘笑着，“怎么？看上人家了？”

我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酒喷出来。张俊的脸瞬间黑了，但没说什么。

“开个玩笑，”老板娘连忙摆手，“你们吃你们的，我忙我的。”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大堆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