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觉得头快要炸了。顾衍辰那张帅得掉渣的脸近在咫尺，他身上那种该死的、让她心悸的冷香又凑了过来。

“怎么样才肯签？”她咬着唇，声音都在抖。不是怕他，是怕自己。这张纸签下去，她和那个小白脸就彻底玩完了。可...可顾衍辰今天格外凶，眼睛黑得像是能挖出来煮汤。

顾衍辰慢悠悠地扯开领带，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上。“不满意？”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低下头，不敢看他那张逼视她的脸。“不是...只是...”她想说只是需要时间，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台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他面前，她连话都说不囫囵。

“没‘只是’。”顾衍辰打断她，语气像淬了冰，“要么签字，要么...”他顿了顿，手指微微抬起，停在苏晚 chinbar 上方。

苏晚像被电了似的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是我的事。”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你自己选。”

苏晚跟个傻子似的看着他。威胁她？这算什么？未遂？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浑身像被抽空力气，两条腿软得像面条。顾衍辰眼底的寒意毫不客气地刺穿了她的心脏。

“顾衍辰，你不讲道理！”她终于抓起桌上的茶杯，作势就要砸过去。

“想砸？”他嗤笑一声，猛地伸手，三根手指便轻而易举地捏住了那只厚重的陶瓷杯。“想试试这杯子比我硬还是我硬？”

苏晚的手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忘了。那只杯子...放在这里很久了，可重可硬了。他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他就是故意的？想用这个逼她屈服？

她看着顾衍辰修长的手指紧紧掐着杯身，青筋微微凸起，那是用力过猛的痕迹。可下一秒，他却松开了手，任由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看够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得不像话。

苏晚愣愣地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他到底想干什么？折磨她？还是...又想用别的什么来逼她就范？

她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扔进深海的浮萍，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