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使劲往后一缩，脸颊蹭在柔软的枕头边缘，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顾衍辰那张过分英俊的脸hover在她头顶，近得能数清楚他鼻梁上几根睫毛。他低垂着眼帘，黑曜石般的眸子却像两道寒冰，锁死了她无处可逃的躲闪。“签字。”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像一把冰冷的梳子，一下下刮过她裸露的神经。

苏晚就是怕他这个态度！每次跟他说话，她感觉自己都像揣了只兔子，心脏砰砰跳，生怕说错话，做错事，下一秒就被他生撕活剥了！可现在呢，连签字都成了奢望。

“顾衍辰，你能不能……”她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说什么？说她是被逼的？说她只想挣点钱养活自己？说她是迫于生计才签下这份卖身契？可这些在他面前都是笑话，一点用都没有。他根本不在乎她什么狗屁生计！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苏晚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辆行驶声。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那种冷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让她浑身不舒服，只想立刻逃离。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手指都在抖，点开微信，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的脸。那个“小白脸”——陈默，照片上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和顾衍辰的冷峻霸道截然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按下对话框。现在联系他，算什么？求他帮忙吗？可他们认识不过几周，就因为这几个月的暧昧关系，现在就让他来帮自己？她觉得臊得慌，可她真的很绝望。

顾衍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床垫两侧，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发出“哒哒”的轻响，像是在催促，更像是在警告。

苏晚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她赶紧收回手，慌乱地塞回枕头底下，然后又忍不住抬眼偷瞄他。他正盯着她看，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吸进去，让她无处遁形。

她闭上眼，在心里疯狂祈祷：求求你了，别逼我，别逼我……可祈祷归祈祷，该来的总会来。

顾衍辰见她磨磨蹭蹭半天不动笔，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带着一丝嘲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