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使劲往后一缩，脸颊蹭在柔软的枕头边缘，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顾衍辰那张过分英俊的脸hover在她头顶，近得能数清楚他鼻梁上几根睫毛。

顾衍辰低沉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签字。”

苏晚眼皮直打架，但手里攥着的那支笔却像有千斤重。她能说什么呢？说自己昨晚偷偷摸摸联系那个姓陈的小白脸，还以为能瞒天过海？现在好了，顾衍辰显然不是个傻的，那张脸黑得像锅底，看得人心惊肉跳。

“顾衍辰，你...”苏晚试探着开口，声音都带着颤。

顾衍辰眉头一挑，眼神锐利得能把她心里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我什么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冷笑，“苏晚，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你签字，我给你钱，各取所需。现在怎么了？反悔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自己理亏，但总不能就这么签字认罪吧？她咬着牙，“我不签。”

顾衍辰扯了下嘴角，那笑意不达眼底，“行，不签也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不过，苏晚，你最好掂量掂量后果。我给你钱，是仁至义尽了。你要是敢再给我惹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苏晚心里一惊，她知道顾衍辰不是在吓唬她。这个男人手眼通天，她说什么他都能查得到。她脸色一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顾衍辰见她这样，心里有恻隐，但更多的是怒火。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滚。”

苏晚瘫在床上，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她想起昨晚那个姓陈的小白脸，他温文尔雅，跟顾衍辰完全不同。她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避风港，没想到却引来了更大的风暴。

她咬着牙，从床头柜里摸出手机，翻到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喂？”

苏晚深吸一口气，“陈总，昨晚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请你...”

“苏晚，”陈总打断她，语气冷淡，“我嫌你烦，以后离我远点。”

挂了电话，苏晚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没想到，那个小白脸居然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她苦笑了一下，看来她操之过急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顾衍辰的再次降临。她知道，这辈子，她都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