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风，带着杭州特有的潮湿，刮得人脸上生疼。杭渝菲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狠狠跺着脚，能把积水溅起老高。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像只憋不住的蛤蟆，她倒是没去接，就那么倔着，盯着马路对面亮瞎眼的霓虹。

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西装笔挺，皮鞋擦得锃亮，手里还拎着个名牌公文包，一看就是杭州地头蛇。他大概也没想到这鬼天气还能碰到个站定在雨里发呆的，皱着眉走了过来。

"喂，姑娘，站这儿做什么？"男人的声音混杂着不耐烦，他手里还夹着根没点的烟。

杭渝菲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抖着肩膀："没什么，不想走了。"

"呵，"男人笑了，声音里全是嘲讽，"这鬼天气，你不嫌冷，我他妈倒想冷着呢。"说着就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扔，烟盒也跟着滚了出来。

杭渝菲眉头一拧，那包不显眼的红内衬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扎眼。她弯腰捡起来，顺手塞进包里，没好气地说："路是公共的，不是你家开的。"

男人愣了一下，挑眉："你他妈说什么？"

"我问我干嘛，"杭渝菲挺直腰板，想起什么又从包里掏出手机，"坐你的车，就这态度？"原来是出租公司打来的。

男人看着她，突然觉得挺有意思，把烟点着，吐了个烟圈："识相点，小丫头。我叫萧鼎，你要是敢跟别人说，我让你们杭州地界连个出租车都打不到。"

杭渝菲嗤笑一声："萧大少，杭州地界早就是你的了？我建议你多学学怎么做人，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萧鼎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发作，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完，脸色突然变了："我先走了，小姑娘，"他弯腰捡起公文包，"今晚的事，算我输。"

杭渝菲莫名其妙，但也懒得追问，就看着他的背影走进雨幕。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从包里掏出那包红内衬，上面工整地写着"萧鼎"两个字。

第二天早上，杭渝菲还在床上就被人敲门。开门一看，是小区保安，手里还提着早餐："姑娘，有人给你送早餐来啦，说是让你趁热吃。"后面的话明显噤声了。

她下楼的时候，就看见电梯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