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渝菲放下手机，手指在沙发上抠出一个浅坑。陆景然的消息她看了三遍，最后才把屏幕朝下按在腿上，像烫手的山芋。

晚上九点，她站在陆景然家楼下的红绿灯前，看着车流像发情的虫子一样蠕动。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没管，指甲掐进掌心。今天下午陆景然在商场追她的时候，她差点想直接报警，这人有钱有势还死缠烂打，像条甩不掉的疯狗。

“浙大教授。”陆景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玩味。杭渝菲脚步没停，但还是慢了半拍。

陆景然的路况比她好，车上还放着苏打绿。杭渝菲皱着眉坐进副驾，他却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她单手撑在车顶，冷气顺着领口灌进去，像条蛇。

“冷吗？”陆景然侧头看她，发梢扫到她的脸颊。杭渝菲躲开，撞到前座后视镜上，镜里自己的脸有点变形。

“有人送你去的时候，不知道会调这么低？”她嘴硬。

“怕你着凉，感冒了谁照顾你？”陆景然把外套脱下来，塞给她。杭渝菲甩开，他手背却勾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挣不脱。

包厢在城西的某栋酒店顶层，杭渝菲进来的时候，陆景然正在跟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谈笑风生。她坐下时，有人给她倒酒，是红酒，闻起来酸溜溜的。杭渝菲抿了一小口，一股子涩味在喉咙里翻滚。

陆景然端着威士忌过来，在她面前坐下。“喝这个。”他晃了晃杯子，琥珀色的液体晃出来一大抹。

“我不用这个。”杭渝菲放下酒杯。

“那是谁的呢？”他笑着碰了一下她的杯子，酒液顺着杯沿溢出来，流进她手心。

“我朋友。”她皱眉，手背突然被温热的体温捂住。陆景然抽回手，却在她手背留下淡淡的酒气。

杭渝菲盯着他放在桌上的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个小小的银色指环。她想起陆景然说的那句喜欢，在心里笑了。呵，有钱人谈恋爱，跟玩物一样。

“他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陆景然突然说。

杭渝菲喝口酒，呛得咳嗽起来。陆景然伸手帮她顺气，指尖擦过她的脖颈。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不是那种俗气的香，是种混合着烟草和雪茄的味道。

“在一起？”她声音有点哑。

“对啊，”陆景然靠在椅背上，姿态很放松，“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