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沙发上抠出一个浅坑，杭渝菲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上面掐灭了三根烟。烟味没散尽，混着空气里不怀好意的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陆景然的消息她又翻了出来，那行冰冷的字句像根毒刺，扎在她眼里生疼。“我们分手吧。

她把手机扔在一边，靠在沙发扶手上，手肘支着，下巴抵在手背上，看着天花板上最难看的那个吊灯。这房子是他买的，装修的时候她一个建议没听，现在住进来，处处都是他的意思。墙的颜色，地毯的图案，连茶几上的摆件都是他偏爱的风格。以前她觉得挺气派的，现在却只剩憋闷。

陆景然的消息刚发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像被一个雷劈中，半天没反应过来。她盯着屏幕，眼皮跳得厉害。他不是说好了要和她一起回杭州，在这边安家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各种念头在脑子里乱撞，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杭渝菲是个犟脾气，平时要她认输都难，此刻更是不肯服软。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灌了一大口矿泉水，冰凉的液体顺喉咙滑下，却没能让她平静下来。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是多么喜欢逗她，把她逗得咯咯直笑。那时候的她，觉得全世界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他。

她走到玄关，换上拖鞋，准备去厨房倒杯酒。酒柜里还剩着几瓶红酒，是她上次过生日朋友送的。她拧开一瓶，倒入高脚杯，给自己倒了两杯。左手一杯，右手一杯，立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杭州的夜，总是这么热闹，灯光把整座城市照得亮如白昼。可她一点也感受不到那份繁华，心里只有一片死寂。她想起陆景然说的那些话，一句句在她耳边回响。他说她变了，说他受不了她那股子犟脾气了。

杭渝菲嗤笑一声，真是可笑。他当初追她的时候，不是最喜欢她这股子劲儿吗？他说她像只小野猫，野性难驯，却又让他欲罢不能。怎么现在反过来，说她烦了呢？

酒入愁肠，她只觉得一阵晕眩。她把酒杯放在窗台上，弯腰去够酒柜最上层的红酒，却不小心碰倒了杯子。酒液洒出来不少，她懊恼地跺了跺脚，酒柜的玻璃柜门上落了一小滩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