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声，张凡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上午开会时，老板临时加塞了一个项目，逼着他必须在周五前交出方案。这事儿传到下面，几个小组主管都等着薅他的羊毛，恨不得把他能用的脑细胞都榨干。

“张凡，这个数据你核对过了吗？”旁边传来徐小美的声音，她手里捧着一沓文件，眼角有细小的纹路，像是熬了几个通宵的样子。

“核对完了，百分之百准。”张凡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他心里直打鼓，这方案要是被老板抽出来，肯定连累下面那几个小组今年全年的奖金。

徐小美叹了口气，把文件往他桌上一推：“你慢点啊，这都画了三版图了，你再改一次我赶紧下班。”她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下午赵总办公室后天有小会议，你看看有没有空……”

话没说完，张凡眼睛猛地瞪圆了。赵总？他不是在暗示什么吗？张凡脑子里嗡嗡作响，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上午开会时，他明明看到赵总鬼鬼祟祟把一份文件塞进抽屉，当时他以为是借阅资料，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

他想把那文件偷出来，可手一抖，鼠标“啪嗒”掉在地上。徐小美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张凡手忙脚乱去捡，哪知文件页脚正好被椅子绊了一下——“哗啦”一声，内容翻了出来，正好落在徐小美脚边。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连扫地阿姨都停下了手头动作。张凡的额头冒出冷汗，感觉四面八方都有目光钉在自己身上。徐小美咬着嘴唇不说话，那文件页脚赫然印着“并购初步协议”几个小字。

“我……我去趟洗手间。”徐小美说完，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张凡想追上去解释，可双脚像灌了铅般沉重。他慌乱地扫视周围，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连平时最闷的头儿李总，此刻正用一种“你是猪吗”的眼神盯着他。

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突然被推开。赵总带着一位戴墨镜的陌生女人走了进来。赵总径直走到张凡面前，突然笑眯眯开口：“张凡啊，刚才你们在聊什么？我好像听到什么‘并购协议’？”

张凡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当场表演胸口碎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