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空气还带着点潮湿，张凡从树荫下走出来的时候，差点被脚下的一片落叶绊个趔趄。他抬了抬眼皮，心想这鬼天气，上午还艳阳高照，下午怎么就跟掉进了水帘洞似的，阴得慌。

刚拐出巷口，就看见路边停着辆黑色宾利，崭新的，擦得锃亮，在这下班高峰期，显得格外扎眼。张凡自顾自地往地铁站走，心里嘀咕着，这年头，开宾利的也不全是拆迁办主任了。

就在他低头看手机找路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啊！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张凡猛地回头，只见表哥张猛正举着胳膊，对着他比划呢，脸上那叫一个气急败坏。

“哥，你这声儿大点，能把隔壁写字楼都惊飞了。”张凡无奈地笑了笑，加快了脚步，“干嘛呀？跟鬼似的喊我。”

张猛一个箭步追上来，一把揪住他胳膊：“走，走，我跟你说个事儿，憋得我肺都炸了。”

张凡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又摔个嘴啃泥。“你轻点行不行？我刚锻炼完。”他甩了甩胳膊，但张猛抓得死紧，分毫动弹不得。

“行行行，我请你喝奶茶。”张猛松了手，两人一前一后往地铁站走。

“跟你说多少遍，别总买奶茶，不健康！”张凡踹了他一脚，“你公司那点工资，还不够你喝奶茶的。”

“嘿，你懂啥？这叫投资。”张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上周五，那个叫李总的，你是不是看见他了？”

张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李总啊，上周五我去加班，晚上经过他办公室楼下，看见他没。怎么了？他跟你不一般啊？”

“一般？”张猛差点喷出来，“我跟你说，李总那是真正的有钱人，一般人能有他那份胆子？”

“胆子？”张凡挑了挑眉，“李总胆子大的很啊，上次我在电梯里，他还问我股票怎么样，搞得我一脸懵逼。”

“别提股票了！那晚我看见李总，他躲在公司储藏室后面，跟个贼似的！”张猛小声嘀咕，“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这事就传开了，公司里都在嚼舌根子。”

“哦？啥事？”张凡来了兴趣，这公司水深得很，啥事儿都能吹上天。

“公司要裁员了呗！你们不知道？”张猛一脸嫌弃，“就你们这死样子，保不齐谁就先被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