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刚拐进小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胳膊就被一股蛮力摁住。他心里一咯噔，暗骂一声倒霉。三个穿校服的小子，刚才在街角拦他的时候就带眼色了，现在居然跟上来，还进了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

“哟，哥们儿，跑什么？”按住他胳膊的手掌宽大，力气不小。张凡能感觉到对方指甲缝里残留的烟味，估摸着是刚从网吧出来的。

“我……我没惹你们吧？”张凡试图挣脱，但对方把他当根竹竿使，纹丝不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被挤得紧绷，后背都能感觉到掌心的热气。

“惹没惹不都得看情况？”疤脸领头儿的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打量张凡，“看你穿得寒酸，八成是哪个厂里跑出来的。今儿老子心情好，要不，送你个‘见面礼’？”

张凡心里“啧”了一声，这种话他听过不下百遍。他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各位哥，我就是个打工人，真没什么钱。”

“打工人？”疤脸冷笑一声，另外两个小弟也跟着起哄，“打工人就拿那种破钱？老子今天就想看你怎么死。”

张凡心头一沉，手悄悄摸进了兜里。里面除了手机，就剩半包瓜子。这会儿掏出来有点傻，但总比手无寸铁强。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又低又缓：“哥，您说笑了，我就是个刚毕业的小白……”

“还小白？”疤脸突然伸手，揪住他衣领，把张凡拎得一个趔趄。“老子连你妈是哪个厂子都打听清楚了！一小时前，西郊工地还在招人，怎么，想一步登天，直接当老板？”

张凡这才注意到，对方手腕上缠着脏布条，露出几个汉字——“黑虎帮”。他心里咯噔一下，黑虎帮在附近还算横，但跟这种校服生扯上关系，八成是受人指使。

“我……我真就是路过。”他改口道，声音都有点发虚。

“路过？”疤脸眯起眼睛，“看你鬼鬼祟祟的，八成是打探消息去了。小子，交代清楚，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张凡脑子飞快转着，黑虎帮的人他没见过几次，但听说不是善茬。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装怂：“哥，我就是……就是听说那边工地招人，想凑凑热闹……”

“呵！”疤脸突然笑了，但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老子就喜欢看这种缩卵子装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