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那本薄薄的离婚协议书摔在宁墨寒面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比起痛，更让她心悸的是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眼圈发黑，头发凌乱，像只被还不如的困兽。

宁家大少宁墨寒，商界传说，三十二岁单身，气场冷得能冻死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心里住着座冰山，谁也融不化。可偏偏是他对她，一年前出差酒店偶遇，就势如破竹地缠了上来，非要她嫁。

“林薇，你醒醒。”宁墨寒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婚，结了两年，现在说离就离？”

“结什么婚？宁先生，”林薇声音发颤，想起他夜夜翻来覆去的温柔，想起孩子出生时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心口就一阵绞痛，“您后悔了？”

宁墨寒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眼睛看了三秒，那眼神太深，深得让人看不清底的幽暗。

“签字吧。”他忽然开口，声音偏了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语。

林薇愣住：“您……您什么意思？”

“我签字。”宁墨寒终于移开视线，往沙发上一靠，修长手指摩挲着手指关节，“你呢？”

“我……”林薇想说不，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两年，他对她的好，是谁都看得见的。公司给她股份，生病时夜夜守着，孩子发烧他直接冲进产房抢着喂药……分明就是真心待她。

可他自己呢？他明明那么优秀，身边围绕着那么多名媛，怎么就看上她了？他是不是……玩腻了？

“怎么？下不了手？”宁墨寒挑眉。

林薇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嘲讽的眼睛里。她抿紧唇，想反驳想逞强，可手却抖得厉害。离婚协议就躺在那儿，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宁墨寒忽然笑了，那笑声不高，却让她背脊发凉：“签字吧，林薇。签了，我就 forget it。”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他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他要么不耐烦，要么就干脆忽视，今天这态度……难道真要走了？她抓起离婚协议就往后退，却被宁墨寒一把揽住腰。

“放开我！”她挣扎，“您别后悔！”

宁墨寒却没动，反而低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根：“后悔的是你。”

林薇一愣。

他继续低语，声音像裹着蜜糖：“你给我听着。这婚，谁先提谁就是输家。三年……我会养你和孩子一辈子，前提是你乖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