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卓辰盯着桌上的验孕单，指尖在边缘摩挲。那薄薄的一张纸，沉甸甸得像是压在了他心头。苏晚晚眼眶红红的，坐在他对面，等着他拍桌子或者甩脸色。

她熬了两天，最后一次检查确认了结果。专门跑来他公司，就为了这一刻。心里排练过无数遍，要坚定，要勇敢，别退缩。可真看到他冷硬的脸，还是忍不住手抖。

“周总……”苏晚晚声音发颤，喉咙像被堵住了。

周卓辰没说话，眼神在验孕单和苏晚晚之间转了三圈。那张单子上的两道杠刺眼，他第一次在苏晚晚脸上看到这种近乎乞求又带着决绝的表情。他想起昨晚她蜷缩在沙发里的样子，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兽。

“你想怎么样？”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苏晚晚攥紧了手心，指甲陷进肉里：“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涟漪。周卓辰慢慢坐直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指戳在桌面上：“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苏晚晚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周卓辰抬眼看她，目光黏在她泛红的眼睛上。明明是冰山脸，此刻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苏晚晚想起上周加班，他开车来接她，指尖不小心擦过她手臂时那瞬间的温度。

“晚上九点，民政局。”周卓辰把单子推过去，“零花钱，自己买。”

苏晚晚会后愣住。这不是周卓辰的风格啊！他不是应该砸了桌子骂她不知廉耻吗？可他连报价都没提，甚至……还约了时间？

“周卓辰！”苏晚晚猛地站起来，“你……”

“我什么？”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想反悔？梯子备好了，需求自提。”

说完这句，周卓辰起身走了，留下苏晚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张验孕单。门口传来上锁的声音，像一道晴天霹雳砸在她心上。

回家路上，苏晚晚蹲在路边吐了。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怀了那个讨厌鬼的孩子？她明明记得昨晚趁他睡着，偷偷把安胎药倒了。

手机震动，看到周卓辰的短信：【车在楼下，别迟到。】

苏晚晚看着短信发呆。这算什么？威胁？还是……开玩笑？

民政局门口，周卓辰的车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