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当心烫着。” 李翠花的声音像敲在王学东心上的一记闷锤。他手一抖，茶水漫出一点，顺着杯沿流到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褐色的渍印。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故作镇定，嘿嘿笑了两声：“翠花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喝不过你这小姑娘？”

李翠花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眼角挤了挤细纹：“你呀，就爱贫嘴。” 她低头看了看那片渍印，眉头皱了皱，伸手就要去擦。王学东眼疾手快，一把逮住她的手腕：“别动，擦坏了更赔不是。” 他把茶杯往李翠花面前推了推，“喝吧，不够再给你添，今天我请客。”

“得，王大厨今天心情好，我可不敢当这个由头。” 李翠花顺势坐下，捧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那杯碧绿的龙井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清冽的苦涩味瞬间在舌尖炸开，随后是回甘。她咂咂嘴，像是品味出了什么名堂似的：“这茶叶真地道，比小卖部卖的那种强多了。”

王学东看着她品茶的架势，心里像被什么软东西挠了一下。以前在街上远远瞅见她，总觉得她穿得花里胡哨的，像只上蹿下跳的麻雀。可那天在集市上撞衫，后来又在医院门口偶遇，再到现在能坐下来喝杯茶，他才发现，这姑娘其实挺耐看。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那两道浅浅的涡，像能把人的魂勾走。

“我这手艺，也就你家翠花识货。” 王学东故作谦虚，心里却美滋滋的。他开了间小面馆，起早贪黑地干，就盼着能多几个像李翠花这样的熟客。她每次来，不是点一碗牛肉面，就是两份小菜，吃得那叫一个香。偶尔唠叨几句家常，听她说说家里的趣事，他觉得比电视节目还有意思。

“王学东，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把妈留下的那瓶老花雕挪这儿了？” 李翠花突然憋着笑问他，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王学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咧嘴一笑：“你这是哪儿的话？我这儿就两瓶二锅头，哪来的老花雕？”

“我骗你干嘛？你眼神要是那么好，怎么前几天路过你面馆，还跟没看见我似的？” 李翠花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模样。

王学东心里一囧，脸上却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那是，那天在想事儿，人傻了，没瞅见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