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屏幕上的邮件，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也没能打出完整的句子。眼皮越来越沉，视线里那些字母就像活过来一样，扭来扭去，最后直接糊成了一团。她烦躁地晃了晃机械臂，试图醒醒神，结果只是把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晃得更厉害，哗啦一声，洒了一小摊在相框上。

相框不大，就摆在电脑屏幕旁边，里面是大学时和室友的合影。几个姑娘挤在一起，笑得傻乎乎的，背景是学校后门那家永远排长队的奶茶店。林薇挑了挑眉，她和那个在照片里笑得最灿烂的姑娘，好像什么关系都没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懒得看屏幕，直接丢在旁边。谁知道过个五分钟，又震了一下，还是同一个人发来的。林薇叹了口气，翻身拿起手机，一看是苏晴。

【在忙吗？】 【本当？】 林薇盯着那两个字出神。苏晴，大学时那个风云人物，学生会主席，永远精力充沛，好像全世界她都能搞定一样。毕业多久了？快五年了吧。

她回了个【在】，两个字。苏晴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连串的问号和省略号。

【怎么了？】 林薇盯着手机屏幕，鬼使神差地回了句【没什么。】 【哼，装模作样。】 林薇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心里却有点乱。她怎么知道自己忙？而且……苏晴这语气，是不是有点太熟了？

挂了电话，林薇揉了揉眉心。该死，怎么越想越累。她关了电脑，决定先去洗脸。站在卧室门口，她看着那个小小的房间，突然觉得很没劲。这地方，住了快两年了，除了灰尘，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她洗完脸，随意抹了点护肤品，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抬了抬下巴。镜子里的女人，眼袋挺明显，脸色有点苍白，穿着睡衣，头发也乱糟糟的。看着挺憔悴。林薇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才感觉稍微活过来点。

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苏晴。林薇拿出手机，看见是公司新来的总监，李明。

【林薇，晚上那个项目方案，能麻烦你再仔细看看吗？有点细节不太确定。】 林薇看着消息，心里咯噔一下。晚上？她今晚…… 【好。】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了一句，然后才有时间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