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猛地一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她转头，就看见江阳靠在办公椅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对着她笑。他的头发好像长了点，眼角也多了几道细细的纹，但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样，还是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下班了，送你回去。"江阳把手机放在桌上，弯腰系鞋带，"怎么还在这儿？天都快黑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才想起早上出门太急，连头发都没整理。她清了清嗓子，勉强笑了笑，"嗯，刚忙完一个项目，领导让我多待一会儿..."

江阳没接话，只把背包甩到肩上，走到门口等她。林薇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手在包里翻来覆去，最后才拿出钥匙。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写字楼，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江阳的步子大，林薇走得慢，几次差点跟不上。

"慢点啊，"江阳回头看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前面路口有家新开的甜品店，我请你吃个冰棍？"他的声音很轻，像哄小孩子一样。

林薇心里突然一动，想起大学时候，每次考完试，江阳都会带她去校门口的小店买奶冻。那些现在想起来，都甜得发腻的日子。她点点头，没说话，只把速度加快了些。

冰棍店在路口拐角处，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江阳已经选好了一支草莓味的，递给她一支。林薇咬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突然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想起什么了？"江阳看她出神，低声问。

"没什么。"林薇把冰棍舔得干干净净，糖渍还粘在嘴唇上，她这才意识到，连忙伸手去擦，结果越擦越脏，最后索性没管了。

江阳看着她，突然笑了，"你这一脸糖渍，像只偷吃蜜糖的小熊。"他伸手想帮她擦，林薇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别碰我。"

"好。"江阳把手收回来，"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你了。"

林薇被他说的脸一红，低下头去，冰棍已经化了，顺着嘴角流了一滴下来。江阳眼尖，伸手帮她抹掉，动作很轻，轻得像羽毛掠过皮肤。林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眼睛抬起来，对上江阳含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