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没接江阳的微信，也没说话。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笑脸看了几秒，心里有点乱。这算什么事儿啊？他突然找自己，是为了老同学聚会？还是……别的什么？

江阳把手机放下，身体稍微往林薇这边倾了倾，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那个，你……现在方便吗？”

林薇坐直了些，后背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向窗外。公司楼下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秋风中沙沙响，像是什么提醒。她想起大学时候，江阳也是这样，喜欢在傍晚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阳光照在他侧脸上，侧脸的轮廓特别清晰。

“有事？”她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没事不能找你？”江阳有点逗笑的意思，但眼里是藏不住的认真。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大学时候，她和江阳一起在食堂吃饭，她总是故意把牛奶推到他那边一点，他总是假装没看见。那时候她觉得，他是不是根本不在意她。现在想想，好像是自作多情。

“我approx...”林薇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她发现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想说点什么了。她只知道，江阳还是江阳，可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林薇了。

“那就先这样？”江阳看林薇没下文，主动结束了对话，“我周末再联系你。”

林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回到座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最后还是删掉了刚打出来的那段文字。她感觉自己有点傻，明明就想简单聊几句，怎么就弄得这么尴尬。

晚上回到家，林薇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的楼里亮起了灯，心里空落落的。她摸出手机，翻到江阳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又放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江阳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上班，林薇尽量不看江阳。她发现江阳好像也没特地找她，只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人在食堂门口碰了一眼，江阳对她笑了笑，她也笑了笑，然后各自走了。

这种不温不火的样子，让林薇心里更堵得慌。她讨厌这种感觉，就像两根绳子中间夹着一块布，拽一下，那块布就移一点，什么时候才能扯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