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磨了两下，林薇终于点开了江阳发来的那条语音消息。提示音响起，她走到阳台，把手机音量调大。

“薇薇，好久不见，我是江阳。上次同学聚会没见着，挺想你的。” 江阳的声音听起来还是老样子，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试探。

林薇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她想起毕业前夕，自己偷偷给江阳写了封信，却始终没敢递出去。原来他也记得她。

“周末有空吗？我请客，就我们俩，老地方，咖啡馆怎么样？” 江阳继续说道，声音里多了点急切。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老地方？不就是大学时候经常去的那家临街咖啡馆吗？她犹豫了。接还是不接？要是答应，会不会尴尬得脚趾抠地？可要是拒绝了……她又有点舍不得。

“那个，我周末有事。” 林薇硬着头皮撒谎，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再说吧。”

“行，等你消息。” 江阳的声音顿了顿，“这次，是我先主动的。”

林薇关掉语音，手机屏幕亮着，像一只闯进来的小兽，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 preprocessively把手机扔进沙发垫子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老同学聚会？呵，她这是什么乌鸦嘴。

可心里那点莫名的雀跃，却怎么也按捺不住。她偷偷摸摸拿起手机，翻到微信，点开了江阳的头像。

屏幕上那个笑脸，当年她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次，想笑得像他那样，却怎么也做不到。他那时候，是全班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林薇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只留下两个字：“有事。”

她明明知道这是借口。可她想给自己一点时间，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江阳，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还是会隔着一条无形的鸿沟，永远也无法靠近？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决定第二天去辞职。烂公司，烂工作，烂生活，既然没了他，她何必还留在这里自欺欺人？

第二天，林薇真的递交了辞职信。经理愣了一下，问她是不是脑子不清醒。她没解释，只是淡淡地说：“我想换个环境。”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她心情莫名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