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他不对劲！"

怒吼声中，我正蹲在洛阳城外一家小酒馆门口，看着对街那厮跟人勾勾搭搭。声音不大，但在午饭时段拥挤的街道上，足够让不少人扭头。我捏了捏腰间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是两袋刚收上来的丝绸，是老刘那边刚送来的，说是给曹老板做生意的。曹老板是城里的绸缎庄主，也算我半个朋友吧，虽然最近这生意做得是越来越悬。

我姓林，林风。前阵子听老刘念叨，说洛阳城里出了点大事，汉献帝被曹操给逼得不行，整个朝廷都像是没根的浮萍。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乱世嘛，最忌讳的就是这东西。我这人吧，没啥远大的志向，就想靠着这点绸缎生意，在洛阳混口饭吃，能安稳点就安稳点。

"林老板，这腿伤可还碍事？"说话的是个小二，凑到我跟前，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我给他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那对街的人。

那人穿着件略显崭新的青色布衫，腰间系着条布带子，上面还有个半旧的铜扣，仔细一看，是个"义"字。这年头，挂个"义"字的，多半不是正经玩枪杆子的就是脑子不清醒的主。我揉了揉眼睛，眯着看过去，那人也正往这边瞥，眼神是斜着的，没什么分量，像是在看个街边要饭的。

"没事。"我摆摆手，小二识趣地退开了。我掏出块干净的抹布，擦了擦脸上的汗，心里盘算着。这要是一会儿他过来搭讪，我该怎么应对？直接怼回去？好像不太合适，曹老板那边刚送了货过来，要是节外生枝，那可就麻烦了。绕开走？可这人看着不像善茬，硬着头皮对付过去，说不定还能省事。

"林兄，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你。"那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是明着叫我了。我抬头，那人已经走到了我面前，脸上堆着笑，拱了拱手。

"原来是杜兄，失敬失敬。"我连忙还礼，心里却是一动。这杜远，曹老板生意上的一个"朋友"，具体是哪路神仙，我还没太摸清。曹老板嘴糊得严实，只说是生意上的同行。

杜远四十来岁年纪，脸上带着点油光，穿着打扮确实讲究，就是那种一看就容易惹人烦的类型。他自我介绍是杜远，在朝里做事，具体哪个部门没细说，只说了自己是"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