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大哥，瞧你这声势。”对街酒馆里，一个穿着半旧锦袍的胖子探出半个身子，朝我勾了勾手指，“里面歇着，我给你摆两样好酒。”

我咧嘴一笑，把那胖子认了出来，曹老板的二爷曹休。这曹老板搞丝绸生意的眼光独到，城南那片地界儿，他几乎是一手遮天。可人靠袋装，马靠鞍装，曹老板再精明，也得看我的脸色。毕竟，老刘那边刚给我松了口风，只要我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两边都能乐呵。

“曹二爷日理万机，我这小虾米可在你眼皮子底下转悠，哪敢劳您大驾？”

曹休摆摆手，脸上笑开了花：“得了吧你，是我稀罕你。你这一走大半年，曹某天天惦记着呢。来，自己人，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说着，那胖脸上的褶子就堆成了花，伸手就往里头拽。我脚下稳稳一顿，没让那手碰到我，但也没往外推。

“再忙也得吃饭，曹二爷。”我掏出块/trans>擦了擦手，“这刚从老刘那边收来的上好云锦，还没到您这儿呢。”

曹休眼睛一亮，赶紧凑近，手指捻了捻那云锦边缘，眯着眼睛啧啧有味：“啧啧，这料子……刘皇叔现在是越来越大方了啊。不过嘛，大哥你这次回来，可真是踩对时机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曹老板虽然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但势力终究有限，如今在洛阳这地界儿，他若想做更大的买卖，就得看曹老板的脸色。而我，一个从山野里钻出来的老实人，如今成了曹老板眼中最重要的一环。只是这层窗户纸，不是我，也不是曹老板，谁都不好捅破。

“曹二爷这话说的，我就是个打杂的。”我故作谦虚地笑了笑，“只要曹老板肯用，我这条命，随时都卖。”

曹休哈哈一笑，拍着我的肩膀：“得了吧你！我这儿缺的是你这样的人。来，里面坐，我给你介绍几个生意上的朋友。”说着，就硬把我往酒馆里拽。

我跟着曹休进了酒馆，里面人声鼎沸，酒气熏天。曹休果然没有食言，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富商模样的人立刻迎了上来，彼此寒暄了几句，然后就盯上了我。

“这位兄台，刚从外地回来？”一个面相精明的商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挂着笑，“听说兄台是做丝绸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