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曹二爷，”我拍了拍他家酒馆门口的青石板，碎石头硌得脚底生疼，“正好歇歇脚，刚从乡下收完绸缎，手头这批料子，你那儿铺子识货不？”曹休怀里揣着个酒葫芦，笑嘻嘻地凑过来，“嘿，哪儿不识货！孔老板你放心，有眼力的东西，给你保管漂漂亮亮地卖出去。”他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得能惊飞门口的麻雀。

酒过三巡，曹休舌头有点大了，话也多了起来。“孔兄啊，”他呷了口酒，眼神在昏黄灯火下弯成了月牙，“最近城里风声紧啊，曹老板……嗯，就是我家老头子，他好像在跟谁过不去。我看你手底下活计做得地道，人又有眼色，万一……万一有个什么差事，能帮衬着点儿啥，孔兄得给兄弟留条后路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曹老板的生意做得太大，城南将近半个行业的票子都攥在他手里，自然树敌不少。这话听着是投靠，可曹休这二爷，在曹家也没啥实权，他一个酒馆老板能帮上什么忙？我估摸着，八成又是他自作主张惹了什么麻烦，想拉我下水。

“曹二爷，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放下酒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生意场上的事儿，各人有各人的路数。孔某只是个走街串巷收收买买的小本经营，哪担待得起二爷这份情。”我知道他在试探，可我不想接这趟浑水。

曹休脸上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追问，又喝了口闷酒。酒馆里别的客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对酒鬼还在聒噪。我寻了个背风的角落，看着窗外月光下晃动的树影，心里盘算着。曹家这次怕是真的撞上大麻烦了，只是不知道是冲着曹老板本人，还是冲着他们的生意。

就在这时，酒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冷风夹着月光涌了进来。我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循声望去。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刚刚还满脸算计的诸葛亮。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长衫，手里摇着把折扇，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略显僵硬的笑容。“曹老板好，孔老板好。”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朗，像是两把尺子量出来的，不疾不徐。

曹休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迎接：“诸葛先生！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