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嚷啥呢？”王翠花啐了口唾沫在门槛上，动作幅度不小，溅了点泥 systemd 在那小子刚蹭干净的鞋面上。

那小子手上的活儿没停，腾出一只手，食指在鼻尖点了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妈，我给你做个新式簸箕，这木料结实，刮东西又快。”

王翠花“呸”了一声，没好气地道：“做你个头啊！吵死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用得上这玩意儿？”她走到桌边，扒拉了两下那小子手里的木板，又拍了拍，“就你这手艺，得敲到猴年马月去？”

“不一样，”那小子把木板往旁边一推，站起来理了理被木屑弄乱的衣襟，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认真，“妈你试试，这把手柄处加了橡胶垫，握着不累，还有这边缘，磨得圆润着呢。”

王翠花斜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得了吧你，推销你那破玩意儿呢？我可比你懂。”她转身回自己屋，翻箱倒柜找出个缺了个角的旧簸箕，抖了抖上面的灰，“瞧瞧，这也能用。”

那小子跟到门口，指了指旧簸箕角落，“妈，你看这儿，都秃噜皮了。我用这新料，保证比你这老东西耐用十年。”

王翠花没搭理他，蹲下身，也不知捣鼓个啥，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币，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摸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票子，“喏，给你，零花钱。剩的捎点吃的回来，我馋了。”

“妈……”那小子眼神一滞，刚想说什么，王翠花已经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转身往院外走，“去！别杵在这儿碍眼！让人家看见了，还以为我养了个逃犯呢！”

那小子看着王翠花佝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没注意到，王翠花走远后，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墙角那台老旧收音机还在吱呀作响。那小子没急着玩他的木工活，而是走到收音机前，调了半天，终于找到个还算清晰的频道，里面正播放着些流行歌曲。

他靠在墙边，闭着眼听了一会儿，脸上是难得的放松。过了会儿，他摸出兜里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他刚拍的几张照片，都是村里那些老人孩子的日常，画得歪歪扭扭，却充满了生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