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手一抖，那碗摔得稀碎的狗肉汤洒出来一半，腥臭味儿混着狼臊子味儿更冲了。他赶紧缩脖子，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哥……我、我这就去收拾。”

“收拾啥？洗洗去。”声音又响起来，近在咫尺，“这劳什子味儿，熏得我头疼。”

王大锤回头，撞上一双阴冷的眼睛。是狼头山的二当家，王八。那家伙笑嘻嘻的，手却悄悄摸上了腰间的刀柄。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遇上毒蛇了。他嘴上赔着笑，脚底抹油般溜到水槽边，哗啦哗啦冲起手来。

“狼……狼哥，您怎么来了？”他抹着泡沫，声音都发颤。

王八踱过来，盯着他脸看，眉头皱成个疙瘩：“我问你，刚才那碗汤，谁给的？”

王大锤一愣，差点把泡沫喷出去。他指指旁边狼爪帮几个地痞：“他们……他们给的，说……说请哥跟兄弟们喝酒……”

“请喝酒？”王八冷笑一声，伸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就这破玩意儿？狼山可不是吃这个的！拿人试吃的狗屁玩意儿！”他话音刚落，手就抓向王大锤后领。

王大锤吓得怪叫一声，猛地往旁边一滚，水哗啦溅了他一身。他一边跑一边骂：“我草！狗日的王八！ Sizesof要吃我？！”心里叫苦不迭，这帮天杀的，刚给他狗肉汤，转头就要他的命。

“滚！”王八一刀劈来，刀风卷起水花，带着一股狼骚味儿拍在王大锤后背。王大锤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差点翻过去。

“狼哥饶命！小锤子再也不敢了！”他趴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

王八没杀他，但一脚踩在他后腰，用膝盖顶住他的脖子：“跪着！说不去谁给的，就别想站起来！”王大锤呛咳两声，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哆哆嗦嗦爬起来，跪在地上，看着王八的脸，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窝囊样。

“谁给的？”王八又问。

王大锤指指屋角，那儿蹲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瘦猴，正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王八瞪了那瘦猴一眼：“说！是不是你干的？”

瘦猴吓得脸都白了，但硬是没吭声。

王大锤抢着说：“狼哥！是我请他来的！他说……他说是个厨子，会做一手好菜！”他心里急得直冒烟，知道这瘦猴肯定是个死，但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