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睁眼，眼前就多了一堆东西。

不是什么灵气氤氲的仙家法宝，也不是威严肃穆的道场，反倒是乱糟糟的。一个巴掌大的黑猫揣着俩鱼干，正蹲在他床头，尾巴尖子不耐烦地扫来扫去，旁边还堆着几本泛黄的旧杂志，半瓶晃荡的啤酒，还有一袋皱巴巴的辣条。

“老色批，大清早的折腾啥呢。”林凡揉着眼睛坐起来，顺手把那猫往旁边踢了踢。

黑猫嗷了一声，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指，用牙齿示威。

林凡咧嘴一笑，这手感，啧啧，可比那些冷冰冰的功德丹好玩多了。他自打从仙界流落凡间，就成天宅在城里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里。原本是想清静清静，顺便积点功德好早点回去了，谁知道这功德这功德，半道就被一群凡间的小鬼给截胡了。

“哟，这不是凡间流传下来的‘无业游民’嘛，”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凡眼皮子一抬，就见窗户上结了一层冰花，冰花里头，站着一个穿着古代书生袍，手持折扇，长得跟オンナ似的白面小生。这形象，这派头，一看就是没走出剧本的神明。

林凡嗤笑一声：“哟，这位神仙，也出来溜达溜达啊？不知道这凡间的辣条喂猫，是不是比仙界的琼浆玉液还解馋？”

那神明，姑且叫张祢，邪魅一笑：“瞧你这话说的，本神那是体恤下界风土人情。再说了，本神就是来给你送快递的。”

“快递？”林凡呲着牙，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板凳，“坐，坐，神明大人，快递到了说一声，我这小茶馆寒酸，可招待不起神仙。”

张祢没客气，哼哧哼哧往前挪了两步，手里托着一个巴掌大的妖气缭绕的包裹，往林凡面前一放，嘴里还念叨：“注意查收，内含‘午夜惊魂’一份，过期不候。”

林凡伸手一挑，包裹轻飘飘地到了手里，入手微颤，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意直往脊椎窜。

“哟，这快递挺沉啊，里面怕不是装了个野鬼吧？”林凡故作惊慌，往后一仰差点栽倒，靠在椅背上叉着腰，“神仙大人，要不您给这玩意儿开个直播？咱们凡间就爱看这啥的，保证弹幕炸翻天。”

张祢手里的折扇差点掉地上，他偷偷瞄了一眼林凡，又看了看那包裹，眼神里满是怀疑：“你……你懂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