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蹲在牛棚里，不是雅兴，是实在没地方去了。前脚刚被自家那个继母轰了出来，后脚王氏就带着她那宝贝儿子，眼笑眉飞地上了炕。王氏是两年前嫁给苏家的，带来的除了个拖油瓶，就是一身的算计。

王氏的儿子叫王狗剩，人如其名，长的跟条土狗似的，瘦得猴精，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损。苏小满被他们母子俩挤兑习惯了，早就懒得跟他们置气，自顾自搬了块砖头当凳子，就着昏暗的光线缝补起衣服来。

牛棚里弥漫着一股子泔水味，几头老牛呼噜呼噜地打着响鼻，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苏小满也不在意，她从小在村里长大，对这些牲口早习惯了。顺手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馒头，撕成小块，扔给离她最近的一头老牛。

老牛叼着馒头，吧唧吧唧嚼了起来，还不忘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苏小满笑骂了声“馋嘴老东西”，手背上一阵温热，心里莫名熨帖。她这人吧，心不坏，就是性子直，看不得别人受委屈。王氏一家占着她家便宜，她忍着，可要是有人欺负了这些牲口，她绝对不干。

正缝着呢，牛棚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苏小满竖起耳朵听了听，皱了皱眉。这大晚上的，哪有人家愿意来牛棚凑热闹？

“娘，娘，你快出来看看！小满她……她把灵草种牛棚里了！”一个尖细的女声划破了夜空。

“什么？”王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吓得苏小满手里的针线都掉了。

“灵草啊！就是镇上李大夫说的那种宝贝草，能治百病！小满她……她偷偷种在牛棚里了！”那声音语气激动，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苏小满心里咯噔一下。灵草？她什么时候种过灵草？她什么时候得罪过李大夫？这王狗剩，不会是又瞎编的吧？

“闭嘴！你胡说什么呢！”王氏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小满才不会种那种宝贝玩意儿！她就是个乡巴佬，连种子都没见过几回！”

“可是……可是我亲眼看见的！她怀里揣着个锦囊，说是李大夫送给她的，让她种在……种在牛棚里的！”另一个女声弱弱地附和道，听起来倒像信了。

苏小满彻底懵了。她怀里确实有个锦囊，是那天捡回来的傻子塞给她的，说是他娘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