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抱着那本离婚协议，在民政局门口站了足有十分钟，周围办业务的夫妻都看过来，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浑身都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站稳都费劲。

“薇薇，”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薇抬头，就看见六岁的小糯米团子正踮着脚，小手叉着腰，一脸“妈你怎么还在这儿啊”的表情。她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糯米，”林薇的声音还有点飘，“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阿姨吗？”

小糯米歪着小脑袋，小眉头皱得像个小包子：“阿姨，我爸妈说带你回家吃饭，你不回来，我就不走了。”

林薇心里一紧，连忙把小糯米搂进怀里，后者立刻在她身上蹭来蹭去，身上的奶香味差点没把她熏过去。“哎呀，我的糯米，快别闹，走，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那叫一个亲昵，小糯米还以为自家妈找了个新对象呢，得嘞，看来自己以后有好戏看了。小家伙搂着林薇的脖子，小脑袋在她脸上蹭了蹭，嘴里还嘟囔着：“妈，你今天穿这么好看，新男朋友吧？”

林薇浑身一僵，差点没把她摔了。“什么新男朋友，妈和你爸离婚了，妈心里难受，才没告诉你。”

小糯米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哦，那妈是难过所以没告诉你？那，那我可以当你的新男朋友吗？”

林薇：“……”这孩子，六岁的年纪学人谈恋爱是怎么回事？她赶紧摸摸小糯米的小脑袋，脸上挤出笑：“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糯米是妈的宝贝，妈永远爱你。”

小糯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小手一拍大腿：“得嘞！那妈，我们回家吧，我妈做了糖醋排骨，还有……还有你最喜欢的烤红薯！”

回去的路上，小糯米一直黏在林薇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里的趣事，林薇虽然有气无力地听着，但心里却莫名地暖烘烘的。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回到家，许家母女果然已经等在那儿，许母正站在大厅里等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到林薇，眼神冷了冷。林薇也懒得管她什么，径直走向小糯米，伸手就抱了抱。

“糯米，今天在学校乖不乖啊？”

小糯米立刻献宝似的搂着林薇的脖子，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妈最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