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你真以为，我沈子默是那么好拿捏的吗？”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嗡嗡作响。他指间的钢笔“啪”地一声敲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面前瘫软的女人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溅满了猩红的血迹，一双曾经水灵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惊恐和绝望。

林依依捂着不断流血的胳膊，牙齿咬得死死的。“沈子默，是你……是你早就布好了局，对不对？”她的声音嘶哑，却像一把刀，狠狠剜进沈子默的心里。这些年来，她像个小丑一样在他面前演着恩爱夫妻的戏码，为他敛财，为他挡灾，到头来却落得个被家人联手背叛的下场。丈夫出轨的证据就摆在眼前，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正一脸冷漠地签着离婚协议。

“布局？”沈子默嗤笑一声，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林依依，你把我沈子默当傻子？你欠我的，一条命都还不清。”他缓缓走近，高大的身影投下冰冷的阴影。“当年你父亲贪图我家产业，设计让我背上巨额债务，是你表面风光，背地里却把我当枪使，替你哥哥还债。你算计了我整整八年，现在倒是委屈了？”

“不……不是的……”林依依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狼狈不堪。

“不是？”沈子默猛地攥住她的手腕，骨节泛白，“那你说说，为什么每次我出事，你都在幕后操控？为什么我越困难，你表现得越‘关心’？现在证据都摆在这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只是想保护你……”林依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知道已经无法洗刷自己的罪孽。这些年来，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沈子默早就在暗中调查。他看过她所有的邮件，所有转账记录，所有秘密账本……而她，连他指尖沾染的血迹，都未曾察觉。

沈子默松开手，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车水马龙的城市。“或许……你可以去法庭上为自己辩解。”他的语气突然转淡，转身时衣领下翻出的衬衣袖口，露出一道几厘米长的缝合痕迹，那是他曾经差点被车撞飞的伤疤。

林依依愣住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子默这些年总是对她冷淡，对她反复无常的态度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