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依攥紧的衣角终于被沈亦的指尖捏住，凉薄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来，让她浑身一僵。“滚出去。”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却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她的脸。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连耳根都红了。她精心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当初她怎么就没想过，这一步会走得如此狼狈？她口口声声说算计他，可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还不是要反过来求着他？李依依的心里恨得发酸，但更多的是屈辱。

“沈亦，你……你别得寸进尺。”她声音带着颤，咬着牙说。就算现在处境不对，她也不想让这个男人看穿她的卑微。可下一秒，沈亦的动作让她彻底断了那个念想。

他直接将她连人带椅往自己面前拖了两步，让她面朝墙壁坐好，背靠着他宽阔的胸膛。他的手掌有几个指节因为常年处理文件而有些粗粝，正好抵在她胸前，隔着衣服传来令人心惊的震动。

李依依只觉得后背发凉，连呼吸都带着他的气息。那气息带着烟草和淡淡的书卷气，一种她极其不熟悉的混合味道。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怎么也使不上来。

“不舒服？”沈亦突然开口问她，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这声音带着点沙哑，像磨砂的砂纸擦过她的耳膜。

李依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摇头：“没……没有。”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客气，不想让他觉得她像是在邀宠。

沈亦似乎并不理会她的否认，手指轻轻在她胸前摩挲了几下，像是在试探她的皮肤。“当初要离开公司的时候，是谁在我会议室门口堵我？”他的指尖忽然停止了动作，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李依依的心猛地一沉。该死，她竟然遗忘了！在他即将升任总经理，是她计划里最大绊脚石的时候，是她暗中动了手脚，试图在董事会上让他难堪……当时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这个男人根本就……

“是……是我。”她低声承认，声音里带着哭腔。承认错误，在这个男人面前，感觉比割肉还疼。可她必须承认，她不想死。

沈亦看着她，眼神很深，让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