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我头也不抬，抡着大锤又是一下，火星子炸得更高了。铁板翻了个面，背面坑坑洼洼全是蜂窝煤那么一圈圈坑。大力在那儿坐着，别提多别扭了。那件白大褂本来挺干净的，现在领口袖口都磨得发亮，跟我在火里捞过似的。

“我说，”我喘口气，把大锤往地上一放，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你要学炼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行不行。”我知道她说自己聪明绝顶，可这玩意儿不是光靠脑子就行，得练，得有那股子不怕脏不怕累的劲儿。

大力没吭声，眼珠子转得飞快，手指头还抠着下巴。那架势，明显是心里有数，但就是不想直说。行吧，这丫头，本事是真大，脾气也好，就是犟得跟头牛似的。

“行吧，”大力总算开了口，声音有点儿闷，“那你教我。”

“教啥？”我划了根火柴，对着那几本破书，就是那几本绝版的古卷，大力眼睛都直了。“这几本，可不是谁都能碰的，内里头不是学问，是心眼儿。”

大力嘴角抽了抽，没说话，但眼睛里的光没变。我知道，她就是看上那些书了。也好，反正那玩意儿我也没怎么看，放着也是放着。

“行吧，”我再往前凑了凑，对着她小声说，“那你得先从烧火开始。”

大力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了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学问呢，结果烧火？”

“你想想，”我指了指那堆柴火，“这不是光会放火就行，得知道火候，得知道怎么让火温恰到好处。炼金也一样，火候不对，东西就毁了。”

大力没说话，但眼神里那股子倔劲儿明显减了不少。她重新打量了我几眼，然后点了点头。“行，我学。”

“嗯，”我点点头，“先给我烧壶水去。记住，火不能太猛，也不能太弱，刚好能把水烧开就行。”

大力嘴角一撇，明显不乐意，但还是乖乖去了。看着她那别扭的样子，我得忍着乐。这丫头要是学东西顺了，那还了得？估摸着她要是真成了炼金师，这天下怕是又要变个样了。

烧水的时候，大力就站在炉子边，眼神一直盯着那壶水。那架势，生怕出点啥差错。我看着她，心里琢磨着，这丫头要是真能把炼金练明白，那这世界，怕是得热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