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咔嗒……座钟又响了一下，我拖着一身慵懒的尾尖，在冰凉的玻璃鱼缸边转悠。小鱼们挤作一团，红鳞在昏暗灯光下噼里啪啦地闪烁，像一群打了鸡血的小精神病。

"哟，小玻璃鱼在找人说话呢？"个穿校服的女孩推门进来，差点撞翻我的小鱼干。我眯缝着眼，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来捣乱？

"你谁啊？"我扬声问道，尾巴尖趔趄了一下差点栽进水里。这丫头怎么穿的像……像极了五年前跑单的那位？校服是咱们市一中的，可这身水货一看就超出了校规的底线。

女孩直勾勾地盯着我旁边橱窗里的小鱼玩偶，突然咧嘴笑了："哟，这不是娜娜家的小鱼玩偶吗？听说你每年都能卖不少呢。"

我腹诽一句，这丫头五年前偷了俩小鱼玩偶跑单，现在倒好，满世界显摆了。我晃了晃尾巴："怎么？又想偷啊？"

"嗐，我有的是钱。"她掏出手机晃了晃，"不过……这玩偶真好看。"

我冷笑一声，这丫头怕是又看中了哪个稀罕货。小鱼玩偶每年都会进货，但特殊定制款从来不多。她盯着橱窗里那只背带小书包的玻璃鱼，眼睛都亮了。

"这个我要了。"她伸手就要去拿。

"不行。"我噌地一下冲过去，尾巴尖差点抽到她脸。这年头人怕狗，狗怕猫，猫怕耗子，耗子怕……我咬牙切齿地盯着她，"五年前跑单的时候，你忘了付的定金还没付清呢。"

女孩顿时脸色煞白，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差点摔了："那是我爸欠的，我已经……"

"滚出去。"我叼着尾巴就往外踱步，"要不是看在总有人买你偷走的小鱼玩偶的份上，我早把你全家都告了。"

"等等！"她突然转身，从书包里掏出张照片塞到我手里。我疑惑地接过，照片上是座玻璃鱼缸，几条小鱼围着个玻璃娃娃打转。下面写着行行大字——"五年前，谢谢你们没把我赶走。"

我捏着照片的手一抖，照片差点掉进鱼缸。五年前……不，是三年前，我爸走了后，本不想继续摆摊，是这丫头硬塞钱来的……我尾巴尖不自觉地抽搐起来，声音闷闷的："你让我发财了……"

"那就好。"她眼圈一红，"鱼缸是我爸留的，剩下的钱……"我咽了口唾沫，"够你付定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