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咔嗒……座钟又响了一下，我拖着一身慵懒的尾尖，在冰凉的玻璃鱼缸边转悠。小鱼们挤作一团，红鳞在昏暗灯光下噼里啪啦地闪烁，像一群打了鸡血的小精神病。

"哟，小玻璃鱼在找人说话呢？"

个穿校服的女孩推门进来，差点撞翻我的小鱼干。

我被打扰的正不高兴，尾巴甩得更快了些，溅起的水花在鱼缸里荡开圈圈涟漪，把那女孩吓得一哆嗦。

"抱歉抱歉。"她手忙脚乱地扶住架子，眉头拧成个疙瘩。"完全没看见，这里……是？"

我吐了个泡泡，尾巴尖儿刚才不小心蹭到她的校服袖口，留下几道红印子。那女孩低头看了一眼，脸瞬间涨得通红。

"啊……真对不起！鱼缸不能碰的！"她慌忙掏出口袋里的小手帕，小心翼翼地擦着袖口，眼睛却忍不住往鱼缸里瞟。"哇，好漂亮的小鱼啊……"

我绕着圈儿游，尾巴尖儿在水里划出细碎的波纹。这已经是今天第三个进来的学生了，每个都像只无头苍蝇，不是撞到这个，就是撞到那个。

"难得这么热闹，今天又是学校活动？"我吐个泡泡，算是回应。小鱼干们以为我要开饭了，瞬间腾地一下蹿起来，红鳞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不是啦！"那女孩赶紧摇头，"今天就……就路过，然后看到这家店，就进来看看。"她偷偷瞄了我一眼，"你……你刚才是不是想跟我说话？"

我吐了个更响亮的泡泡，算是默认。人鱼对谈，果然效率低下。

"我叫林小满，三年三班。"她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这个……给你？"

我歪头，对上她有些闪烁的眼睛。她递过来的东西被鱼鳞刮得哗啦响——几张皱巴巴的草稿纸，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鱼。

"我每周都会来，给小鱼们画画。"林小满挠挠头，"这家店就我一个人……唔，好像只有你？"她目光越过我，落在角落的座钟上，"座钟……还走？"

咔嗒咔嗒……座钟应声晃了晃，似乎被她的话逗乐了。我跟着它一起转悠，尾巴尖儿搅动了水里的沉木，飘起几片枯黄的叶子。

"这家店开了十年了吧？"林小满盯着鱼缸，"我每年都会来，就喜欢看小鱼们争抢鱼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