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民政局，我眯着眼，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签协议那会儿。律师问东问西，我稀里糊涂就按手印了，现在才后知后觉觉得不对劲——我可是带着个拖油瓶来的，这离婚协议里怎么没提孩子抚养权的事儿？脑子里胡思乱想，脚步都差点踏错。

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找律师补个材料，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

“啧，走路不长眼睛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猛地回头，撞进一双锃亮的皮鞋和一张冷硬的脸。是周子昂，我前夫。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浑身透着一股精英气质。可这气质，放离婚协议上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明显呢？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

“周子昂？”我皱着眉，没好气地重复他的名字，“你来这儿干什么？协议都签了，就别来恶心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往前逼近一步，目光落在手里的公文包上：“戚薇，你这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孩子呢？”

我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我的宝贝儿子，现在正趴在小区广场上堆沙子呢。这周子昂怎么突然就找上门了？难道是发现我没把孩子带去离婚？不可能啊，我明明报备过的。

“你什么意思？”我下意识地护住肚子，虽然已经没有，但那是一种本能。

“我的意思很简单，”周子昂的目光扫过我的肚子，再移到我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签了离婚协议又怎样？孩子还是我的。我现在来，就是带他回家。”

他这话把我气得差点跳起来。我浑身都紧绷着，牙关咬得咯咯响。周子昂，你真以为我稀罕你那破房子？儿子是我带大的，我含辛茹苦供他上幼儿园，现在你突然跑来抢人，是不是觉得我软弱可欺？

“不可能！”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孩子是我的，你休想染指！”

周子昂挑眉，似乎对我的反应挺意外：“戚薇，说话客气点。我是你丈夫，带孩子是本分。”

“别用‘丈夫’和‘本分’这种词污染空气！”我一把抓起旁边垃圾桶里的矿泉水瓶，就朝他扔了过去。

“啪！”水瓶砸在周子昂脚边两米远的地面上，碎成了几瓣。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