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组织什么活动呢？”王伟那声音又急又快，听筒里都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气。

我揉了揉眼睛，把手机凑近了点。照片是那种偷拍的感觉，角度有点斜，刚好框住了半边广州塔，底下广场上人影绰绰。右边那哥们儿穿着红T恤，领口还印着个“广”，八成是哪个旅游团的，人挤人地拿着自拍杆瞎晃悠。左边那堆人影里，黑压压一片，看那打扮，像是哪个直播团队在收钱……不对，我好像瞅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隔着这么远，又昏暗，实在不敢确定。

“你看清楚没有？”王伟在那头催命似的，“有个红T恤的，旁边是不是还有个穿白衣服的瘦高个？”

我硬着头皮放大了照片，把光点都戳没了，图像更糊了，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大概轮廓。红T恤旁边，好像真有个影子，影子不大，背对着我这边，穿得确实像件白色T恤。但影子里人太多，镜头又晃得厉害，谁知道是啥玩意儿。

“放大了吧？这都什么鬼，看个脸都费劲。”王伟明显不信，“不会是你找人代拍的吧？说好的线下活动呢？怎么就两拨人晃悠呢？”

我咬着牙，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白影：“可能……可能是在等别的人吧？或者，是拍照的人角度问题。”

“等着等着就拍完了？”王伟 сэкономил breath，声音里却透着明显的不爽，“你那群地头蛇朋友呢？陈浩他们没跟你一起来？就你一个人在这玩？”

“我……”我支吾着，心里有点虚。本来是想搞点事情，找几个朋友一起，给那个小破公众号拉点粉丝。谁知道临时有事，把陈浩他们拉下了，就我自己来了。现在看照片，好像是挺尬的。

“怎么个玩法？”王伟又追问道，“你给钱了吗？那地儿收费不？”

我赶紧摇头：“还没呢，我就是想先看看情况，顺便……顺便感受下气氛。”

气氛？王伟在那头可能觉得我逗他。“啥气氛？一股子游客热？你告诉我，你到底干啥呢？那红T恤的是你哥们儿，还是你上线找的那个网红？”

我沉默了几秒，没好意思说实话。其实我就是想试试，看看这地儿能不能搞点东西。拉个条幅，搞个快闪，或者干脆整点直播带货，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