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跟林晚说，晚上她家老宅阁楼上老照片的镜框里，偶尔会飘出几根雪花糕的头发，她指定觉得你脑子有泡。可现在，林晚自己天天搬个小马扎守在阁楼门口，就等着那玩意儿再闹腾起来。

这事儿得从半个月前说起。林晚家祖宅，老宅子，搁市中心核心地界儿，但二楼那老宅，主是当年祖爷爷住过，一直空着，布满灰尘那种。前阵子翻修，林晚嫌老宅邪性，非要把阁楼那几间房给封了，结果刚封没多久，半夜鬼哭狼嚎的，把好几个住家子都给整得失眠。

闹到最后，还是隔壁老王，退休的公安，懂点阴阳五行，跑来给林晚出主意，说阁楼里头不干净，得请个“顶梁柱”，镇着。顶梁柱是谁？就是那种会点玄学，懂点驱邪符咒，还能跟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唠嗑的主儿。

于是乎，林晚托人找了个“朴昌”。

朴昌这小伙子，看着二十出头，戴个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在北京某大学上大三，据说是学考古的。第一次视频打电话，朴昌就戴着耳机，皱着眉头说：“你阁楼里那玩意儿，怕不是‘水鬼’，专门吸人气儿的。”

林晚当时就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了。“水鬼？”她声音都发抖，“那怎么……怎么弄？”

“我这儿有‘面’，有‘针’，有‘黄符’，你准备好，我过两天跟你说时间。”朴昌倒是很沉稳，条理清晰地嘱咐着，还顺手比划了两下，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念的啥，反正林晚听得云里雾里。

朴昌来那天，是周六。林晚提前请了半天假，开着小电动车屁颠屁颠赶过去的。那地方在城乡结合部，门口贴着“朴昌玄学工作室”，门脸不大，就是一排平房，朴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站在门口，冲她挥挥手。

一进门，满屋是檀香味儿，地上铺着厚厚的黄符，墙上挂着一堆看不懂的物件，什么振金符啊，八卦镜啊，还有几把闪着寒光的桃木剑。朴昌正在捣鼓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他一边调试，一边说：“我这叫‘外挂直播间’，不是直播卖货那种，是跟那些东西沟通的工具。”

林晚听得一愣一愣的，“工具？”她指着那几把桃木剑，“那玩意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