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赵哥，这活儿不妥啊，”我嘴里叼着烟，唾沫星子跟虫子似的飞得到处都是，“这堆破玩意儿里头，你不是说了有块半成品硅晶吗？这会儿搬着不嫌沉？”

工头赵大海唾沫星子也喷老远，一手搭在车把上，一手点了点我：“林浩，你小子是不是傻？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我催你去搬，是让你赶紧干活，别磨叽！嫌沉？”他顿了顿，又吼，“再磨叽老子勾你！”

几个小子也跟着起哄，嘻嘻哈哈地推我：“就是就是，老林头，你那身板儿还能扛？赶紧搬，搬完了哥几个请你喝奶茶！”

我咧嘴一笑，烟屁股在嘴上转悠，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这帮小子，眼里只有眼前这点破铜烂铁，压根不知道这堆废品里头的宝贝疙瘩能换多少粮票。更不知道等几十年后，硅晶是什么玩意儿，是能换一斤粮食还是一斤金子。

“行行行，赵哥，您说咋着就咋着。”我收起嬉皮笑脸，把烟掐了，弯腰就往那堆废品里扒拉手。手指刚伸进去没多深，一股阴冷飕飕的寒意就跟针扎似的窜进手指。我猛地一缩手，哎呦一声。

“操！你小子手笨啊，那玩意儿碍事。”赵大海估计是嫌我磨叽，踹了踹我腿，“赶紧的，磨蹭死你个王八蛋！”

我脸色变了变，没吭声，手麻利地翻找起来。手指在废铜烂铁里摸索着，心里飞快地盘算。这铁锈里头，到底藏着啥？别是块破玻璃，那可就亏大了。

终于，手指摸到了一个棱角分明的硬物，Rechard，我试着用力往外抠。嘿，还真费劲，这玩意儿像是焊死在铁块里似的。我咬着牙，用掌心使劲一按，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块碴了边角的硅晶总算被我抠了出来。

冰凉的触感，玻璃般的质感，虽然被锈迹掩埋，但那股子不同寻常的气质，瞎子都能看出来。我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小心地揣进兜里。这玩意儿，得好好保存。

“好了好了，搬完了。”我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大海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不对劲，但也没说什么。反正活儿干完了，他招呼几个小子上了车，也是眼不见为净。

“行了，你小子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