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背着个破旧的布包，蹲在镇口老槐树下啃着干硬的馒头。这时候天刚擦黑，晚风吹得他单薄的衣衫直哆嗦，可他连紧了紧的念头都没有。肚子饿得咕咕叫，馒头啃得满嘴都是碎渣，可他愣是没啃出个味儿来。

"我说林大哥，您这手艺……"旁边卖豆腐的老王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老王头是这镇上为数不多认得李浩的，当初这年轻人可是镇上响当当的好手，练了几年的刀，结果呢？三年前下山闯荡回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老王头伸手搭了搭李浩的肩膀，枯瘦的手指像鹰爪一样掐得他生疼。"稳着点，这世道不是好混的。"老王头叹了口气，"我那外甥在城里的当批头，前两天传话回来，说东边金刀王最近在收徒，你那身功夫……"

李浩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金刀王？那可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刀法凶猛，人称单人独挑过江猛张飞。三年前李浩在山脚下就是被金刀王手下的三长老斩断了一条胳膊，他从那以后才灰头土脸地滚回来的。

"我不去。"李浩摇摇头，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拍有些稀疏的肚子，"我连买路钱的铜板都没有。"他摸了摸怀里，只有三个硬币，还是上个月帮镇上老管家修屋顶挣的辛苦钱。

老王头苦笑一声，不再说话。李浩自顾自地蹲在树下，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城墙影子发呆。他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新婚之夜拿着屠龙刀在月光下挥舞，发誓要闯出一片天地。谁知世事无常，如今连馒头都啃不饱，更别提什么武林至尊了。

"叮当……"

一声脆响打断了李浩的思绪。他低头一看，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滩渣。更让他惊讶的是，在他脚边不远处，有个黑色的东西在地上滚来滚去，像是什么武器在地上蹭出了火光。

李浩小心翼翼地踱过去，借着远处歪脖子庙里透出的微弱灯光，看清了那是个刀柄。刀柄上用古怪的篆体刻着两个字：鬼魅。周围散落着几片布，像是刀衣之类的东西。

他蹲下身，手指刚碰触到刀柄，突然一股寒意从指尖窜遍全身。这刀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沉甸甸的，仿佛装满了铅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