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头痛得像是要裂开，苏晚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结果头重脚轻地摔在了枕头上。耳边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动，她努力睁了睁眼，视线却还是模糊一片。"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喜。

是爸！

苏晚的意识 slowly 回归。她记得自己好像是趴在教室的桌子上睡着的，后来好像昏过去了，再然后……就回到了这个年代？八零年代？

她撑起身体，视线才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土坯墙糊着报纸，墙上贴着几张褪了色的宣传画，窗户糊着塑料布，映出屋内的昏暗。一张老旧的木桌，两把竹椅，还有墙角堆放的杂粮袋子。

"妈！爸！"苏晚下床，差点又被脚下的凉板凳绊倒。她赶紧扶住，环顾四周，记忆迅速涌现。

这是她小时候家。爸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妈是生产队的会计，家里虽不富裕，但也算和睦。

"你这孩子，醒了也不知道吱一声。"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快过来喝口热水，你前阵子贪玩，感冒了，发高烧差点把人吓死。"

苏晚跟着妈进了厨房。水汽氤氲，妈正蹲在灶台边灶上煮着水，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小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一股淡淡的米汤味飘散开来。

"妈，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苏晚接过妈递来的搪瓷杯，热气烫得她手微微发颤。

妈眼圈一红，叹了口气："你爸送你去县中学那天，在山路上骑自行车滑倒了，你摔在地上，昏迷了三天三夜。亏得路过的拖拉机司机，把你送到了卫生所。后来是你爸背着你，一步一步走回去的，路上摔了无数次，膝盖都磕破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记得那天确实是在去县中学的路上摔的，当时只觉得头痛欲裂，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爸从堂屋走了出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褂子，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依然明亮。"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爸声音沙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你这几天一直说胡话，妈怕你出了什么事。"

苏晚看着爸妈，突然鼻子一酸。这两个人，为了她，真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