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心里嘀咕着，把那辆破自行车往一边踢了踢。夏天下午的四合院，热得像个蒸笼，光脚踩在青石板上，都烫得慌。他系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领口耷拉下来，露出半截脖子，被日头晒得红扑扑的。

“刘哥您这事儿，忒闹腾了吧？”王磊话是这么说，人已经迈开大步，往院里溜达。

老刘这家伙，放暑假把这事儿给揽下来，说是帮张奶奶看院子。搁平时还好，现在倒好，张奶奶外孙女家买了新房，正忙着搬东西，家里乱糟糟的，老刘过来帮个忙倒也正常。可他这人吧，就是爱出风头，弄了半天，愣是把院里七八个主儿都给搅和进去。

王磊刚走到張奶奶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

“我说老刘，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家那盆石榴，本来就不大，你怎么给摘了俩最大的？”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喊。

“这叫‘借花献佛’，林姐！我媳妇儿说，您家小丫头最近总闹情绪，吃点甜的嘛。”老刘的声音粗，但调子带着点谄媚。

“去你的吧！我女儿才不傻呢！你们合起伙来糊弄我？”

“哎哎哎，林姐您消消气，我这也是好意……”老刘手忙脚乱，估计是被人撵出来了。

王磊皱着眉，一脚跨进门槛。屋里乱得跟猪窝似的，几个大小姑娘正围着张奶奶哭鼻子。张奶奶那张老脸，愁得都皱起来了。林姐抱着个空花盆，气得直跺脚。

“哎呀，妈， nuevo，我石榴……”

“哭什么哭！多大点事儿！”王磊一声大吼，直接把几个丫头给镇住了。

“老刘，”王磊指着门口的空空花盆，“你这是在干什么？张奶奶家这点菜，够吃吗？弄了半天，还是伤了邻里和气。”

老刘讪讪地笑：“王磊啊，我这……”

“行了行了，”王磊摆摆手，“你要想帮张奶奶，就好好帮。别在这儿瞎折腾，手里的‘武器’用错了地方。”

他眼睛一扫，看见墙角立着一个破旧的竹筐，旁边还插着根破扫帚。他走过去，把筐里的萝卜倒腾出来。嘿，好几棵水灵灵的红萝卜，皮还带着点泥土，一看就是新鲜刨的。

“张奶奶，”王磊指着萝卜，“您看看，这萝卜怎么样？”

张奶奶叹了口气，指着林姐手里的空盆：“林家丫头，你看吧，本来咱们张家就指着这点菜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