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素儿把那破布包拎得高高的，跟着皇甫珩进了他府邸的大厅。里面光线挺亮堂，丫鬟仆妇来来往往，都跟皇甫珩电梯那里打招呼，神色恭敬。姚素儿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总怕被人认出来是逃出来的乡下丫头。

“姚姑娘，这边请。” 一个穿着得体的贴身丫鬟笑嘻嘻地引着她往里走，脚步不停地小声嘀咕，“这位新来的姑娘，看着倒是挺水灵的……”

姚素儿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手里的布包，手心都给渗出汗了。这魂都快丢了半截，还不能让丫鬟瞧出点门道？

皇甫珩倒是走得轻松，袍子宽大的袖口随手一甩，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天生傲气。“皇甫府的日子，还习惯吗？” 他挑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又有点漫不经心的嘲讽。

姚素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呐呐地摇摇头，又点点头。习惯？怎么习惯？天天提心吊胆的，比上刑场还难受。

“行了行了，” 皇甫珩不耐烦地皱皱眉，“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当初怎么被卖进来的？”

姚素儿咬着嘴唇，想说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跟这大少爷斗嘴，纯属以卵击石。他一个字，自己得拆成八瓣儿还人家才明白。

到了里间，丫鬟恭敬地退了出去，姚素儿赶紧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像是完成任务似的，直起身子，眼神躲躲闪闪地不敢看皇甫珩。

皇甫珩走过去，弯腰捡起布包，掂了掂，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这是什么？”

姚素儿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开始冒汗。这破布包里可是她好不容易从家里偷出来的，包里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可都是她跟家里孩子们一起做的东西……她磨磨蹭蹭地伸手过去，指尖几乎碰到他的手指，却硬是缩了回来。

“……是些旧东西。” 姚素儿不敢看他，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我……我娘让我带给您……”

皇甫珩忽然笑了，那笑声带着点玩味，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娘？哦，那个乡下丫头？”

姚素儿心里一惊，抬头就撞进皇甫珩的眼里。他的眼神很亮，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剜着她，让她浑身发毛。

“怎么着？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敢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