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往地上一滚，抄起那把半新不旧的锄头，抡圆了就往那老光棍脑袋上抡。就听“噗哧”一声，锄头带着泥土和草屑，正好嵌进了老光棍额头上，把他砸得眼冒金星，直往地上一栽。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连那几个挑粪的、捡破烂的，都看得有点愣。老张头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理了理扯开的衣领，哼了一声：“哼，我呸！老光棍你他娘的活得不耐烦了？狗胆包天敢惹我！”

他指着地上的老光棍，对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吼道：“都给我听好了！今天这事，算我老张头管定了！这老光棍手伸得忒长，下次再敢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几个看热闹的互相瞅瞅，嘴上不说，手脚却老实得很，赶紧都散了。毕竟老张头是个火并镇上的刺儿头，虽然人讨人厌，但下手黑，没人愿意真跟他扯皮。

老光棍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恨恨地瞪着老张头：“老张头，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我去喊人！喊娃子们来抽你！”

老张头一听，差点没把肺气炸了。他本来是想忍着的，谁想到这老光棍倒会叫嚣？没良心的老东西！他冷哼一声，作势又要冲上去，却被旁边蹲着的一个半大孩子给拦住了。

那孩子约莫十二三岁年纪，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裳，蹲在那里没说话，手里拿着个破瓦片，抠啊抠的，显然是看热闹不怕死的类型。老张头斜眼瞅他一眼：“小兔崽子，滚一边去！老子跟你爷爷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孩子抬起头，小脸上沾着灰，咧嘴一笑：“你爷爷？我妈说了，你打我爷爷的时候可没说这个。”说完，他还故意把瓦片往地上一摔，“啪”一声脆响，引得老张头一愣。

老张头皱着眉头，上下打量这孩子几眼，突然眼睛一亮，指着他说：“你小子……是哪个缺德的崽子？怎么偏偏长这么像你爹？”

孩子一愣，随即笑了：“像啊，我妈都说了，长得真像。”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真打我爷爷了，我可要告诉我爹了。”

老张头脸上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他拍了拍大腿，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小兔崽子，算老张头没眼力见，你爷爷……哎，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