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蹲在溪边洗把脸，溪水冰凉，刮得他脸颊生疼。他抹了把脸，活动了一下还抽筋的腿肚子，暗骂一声：“他娘的，这石头得有千斤重。”本来想着歇口气再挖，结果蹲下就起不来了，纯属是逞能。

“娘的……今儿个就跟你算账！”老张头对着溪水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刚落下来，就被一阵破风声打断了。

“张大胆，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欠我的银子呢？”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叼着旱烟，满脸横肉，摇着一把蒲扇追了上来。老张头抬头一看，差点没把刚漱口的冷水喷出去。这不是李屠户吗？三天前还跟他称兄道弟，今天怎么就翻脸了？

“李屠户，话不能这么说啊。”老张头连忙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安全距离。

“哼，我管你什么话！银子拿来，少一个都不行！”李屠户蒲扇一挥，作势就要打。

老张头咧嘴一笑，露出那两排烟熏黄的牙：“李屠户，这事儿不能这么办啊。我最近手头紧，实在凑不齐。这样吧，你先拿点肉来冲冲账，下回……”

“下回？我等你下回？”李屠户脸一沉，“少废话！我今天就必须把钱拿走，不然我就把这破石头挖出来占山头！”

说着，李屠户就朝着老张头冲了过来。老张头吓了一跳，这李屠户平时看着是个人模狗样的，动手起来比账房先生还狠。

“你上什么啊！”老张头往后一仰，躲开了李屠户的蒲扇，同时抄起身边的一根打狗棒。

两人就在溪边扭打成一团。老张头力气大，但李屠户诡计多端，两人斗了十几回合，老张头还是落了下风。李屠户一脚踢中老张头的胸口，老张头哎哟一声，摔了出去。

“就是现在！”李屠户狞笑着，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老张头的脑袋砸了过去。

老张头心中一急，闭目待死。就在这时，他摸到腰间的破石头，那石头突然发光，一道白光闪过，老张头只觉得脑袋一麻，眼前一黑。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庙里。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老张头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一块温润的石头。

“这是怎么回事？”老张头惊恐地摸了摸脑袋，那里空荡荡的，根本沒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