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音不高，但意外地能让人安心。乔颜没回答，手心全是汗，照片边缘都有些卷了。她不是没想过，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多开心，眼睛弯得像月牙。可现在，那月牙成了她心里一道怎么也抹不平的疤。 “你认识照片上的人？”男人又问，语气没什么起伏。 乔颜手指微颤，点了点头。“认识。”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丢进深井的石头，连个回音都没有。 男人没再追问，只是说：“你需要找人？我可以帮你打听。” 乔颜猛地抬头，对上他温和的目光，心里突然有点发堵，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她摇摇头，喉咙发干。“不用了。”说完，她感觉自己像个小偷，赶紧把照片塞回包里。男人没再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街角，“那边有家咖啡馆，你要不要去坐坐？或许喝点东西能放松点。” 乔颜本想拒绝，可看了看手机，时间不早了，天色也暗了下来。她点点头，“好。”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窗外霓虹闪烁，车流不息。乔颜选了杯黑咖啡，动作有些笨拙。男人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没点喝的，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乔颜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像她的心境。她想起和那个男人分手前的日子，也是在这里，他们一起看电影，聊未来。那时候的她，天真得可笑，以为爱能永垂不朽。可现实给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到现在都还在地上爬不起来。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放下手中的东西。“你好像心事重重。”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乔颜苦笑了一下，“人到了一定年纪，就容易回忆过去。”她不知道这是实话，还是借口。她只是觉得，那些日子就像昨天一样，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这种感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共鸣，“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乔颜惊讶地抬起头，看向男人。她没想到，这个刚认识的男人，竟然也懂这种感觉。她问：“你怎么会懂？” 男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因为我也经历过。”他说完，又陷入了沉默。他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看到了什么。乔颜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回忆过去，但她知道，他们之间有了一点点共鸣。